聖誕故事:農場點滴

聖誕故事: 聖誕傳統想像一下,在南愛達荷州的廣大草原上孤立的兩房小木屋,外頭有野狼在遠方嚎叫,附近圍欄裡有馬匹沉重的呼吸聲,不時也夾雜乳牛夜間 吃東西的聲音。儘管冬日冷冽,天空依舊晴朗、星光明亮,極光若隱若現。一個有父母和三個小孩的畫面映入眼簾—裡羅伊,七歲;裡奧納,四 歲;瑪莉,兩歲──團坐在壁爐前。父親──一個田納西州登山家強壯的兒子—正一邊削著蘋果一邊說著他童年時狩獵浣熊和豪豬的故事。母親在丈夫說著故事時微微地應和著,並不時地翻動做爆米花的鍋子。爆米花爆好時,她將爆米花分給期盼已久的家人。爸爸喜歡把爆米花搭配糖和奶油吃,就像先知約瑟‧斯密一樣。

 

這是發生在19世紀20年代南愛達荷州冬季裡,是常見的家庭農場景象。那天是聖誕夜,而這是一個後期聖徒家庭。這是我記得的第一個聖誕夜,我的父親挪亞‧艾靈頓正在給我們講述田納西州鄉間山丘上的聖誕節。我的紅髮母親伊德娜‧柯爾恩‧艾靈頓在奧克拉荷馬州的一個衛理公會教派家庭長大,她唱著聖誕歌曲,朗誦著她在學校學到的詩詞並告訴我們耶穌的故事─祂的出生、在會堂的教導、山上寶訓、祂治癒了患病的心靈和身體。

 

在我成長的過程中,我一直保有對愛達荷州的聖誕節的印象。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我在北美及義大利的美軍服役時,這些印象更加鮮明。1943、1944、1945年的聖誕節我都在海外度過,那孤寂的軍旅生活讓我開始思念從前的美好時光。成家之後,我努力讓那在南愛達荷州艾靈頓家溫暖的聖誕經驗在我自己的家庭裡重現。之後我的妻子和我接受了位於猶他州洛根的猶他州大學的職務,我們的三個孩子─詹姆士、卡爾和蘇珊─都在那裡出生和長大。

 

聖誕祈禱會

摩爾門聖誕祈禱會在我們的孩子還小的時候,我們會在聖誕夜舉辦家庭祈禱會。這個活動由一個家庭的禱告開始,接著是聖誕歌曲,然後每一個家庭成員會有一個個人的節目: 可以讀聖誕故事、彈鋼琴,也可以會朗誦一首詩或說個小笑話。接著我會讀出路加福音中的聖誕故事並且分享見證;我的妻子會分享過去的聖誕節的小故事。

 

孩子長大後,演出變得更加生動。詹姆士現在是劇作家,喜歡編寫和演出短劇;卡爾是雜誌作家,寫聖誕節的原版故事;蘇珊是家庭主婦和作家,很喜歡彈奏原版的鋼琴譜,諸如此類的。身為一個歷史學家,我講述了早期後期聖徒的聖誕節經驗─像約瑟‧斯密和他的兒子菲德克一起溜冰,百翰‧楊開車到穀倉去載運並分送穀物給寡婦,惠福‧伍貢獻一整天的時間剝玉米,以及西伯‧J‧葛蘭花了大部分的時間簽書並分送給教會的主教。我們都會以家庭禱告結束我們的家庭祈禱會。

 

在較小的孩子們入睡後,較大的孩子便會聚集在一起進行我們年度的「家庭會議」。我會報告家庭的經濟狀況:還有多久的時間還清房貸?家庭及個人目標?我們是否有還沉重的債務?我們的工作狀況以及未來的展望?我們鼓勵每一個人提問。

 

每一個人接著被要求列出一張清單並寫出五個明年的目標,這些都要大聲唸出來,並且對自己承諾,我們會為彼此給予建議。舉例來說,也許會有一個目標是要更常洗澡,另一個是希望能在晚餐時間準時出席。其他的目標:留鬍子,冬天開車的時候不要緊張兮兮,戒掉打呼,不要再跟「那個奇怪的人」出去。有時候這些目標充滿了幽默,像是有一年我的小女孩決定,每一個月我應該隻帶她一個去吃晚餐。我試著在隔年做了九次而其他的家庭成員也要求我應該要對他們每一個人都這樣做。

 

我們保留了每兩年定一次目標的傳統,並且決定要為出席的人寫下一些好話。在這些好話被念出來後,這些小紙條會給予那些被寫的人。由這個活動我知道了,我知道我的家庭並不認為我是小氣鬼,並且感謝我總是有著好心情,以及喜歡我對他們的母親的態度。

 

有一年我們預測來年,除了國家或世界的事件,我們也預測家庭中發生的事。蘇珊預測在智利會有一場大地震。當我們隔年讀到這個的時候,我們都很驚訝,因為智利確實發生了一場大地震,造成兩千人死亡,她變成了我們的先知。因為我的女婿在山間的房子冬天常會有鹿或麋鹿來拜訪覓食,他被預測會因為麋鹿的呼吸而窒息。另一個預測是她會在八月有個寶寶,這讓我們知道她懷孕的消息。另一個預測是他們會把他們的鸚鵡送到州立精神病院。

 

一年,主席(我們每年都會輪流)要我們每一個人準備一首詩並朗誦出來。有一個人念了華茲華斯的《早春遣句》,另一首是魯德亞德‧吉卜林的《如果》;第三首是羅伯特‧佛洛斯特的《選擇如星之物》;第四首是尼可斯‧卡贊扎基斯為《奧德賽》的譯文;第五首是狄蘭‧湯瑪斯的《不要輕盈地走入那良夜》;第六首是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最後一首是羅伯特‧佛洛斯特的《退一步想》。隔年,我們要帶來一首最喜歡的音樂放給大家聽。令人驚訝的是我們每個人的品味各有不同,從貝多芬到海灘男孩或是從瑪麗亞‧卡拉絲(希臘女高音)到瑪丹娜。

 

歷史學家的直覺告訴我,如果我詳細地記錄一些事情並整理歸檔,某些個人信息會對未來個人歷史或家庭歷史編寫者非常有價值。所以我們總會在一些紙寫上「好玩」的問題和一些「想法」,還有一些自己被啟發的問題,要寫下日期和簽名並讀給團體裡的人聽之後,將紙張交給我為家庭紀錄歸檔。以下是一些問題的例子:

 

FHE問題:哪些是你最喜歡的事情?

答案:小溪流水的聲音、覆蓋著雪的山、天空翱翔的鳥、為他人犧牲的人、「波希米亞人」(歌劇)、教堂裡管風琴的聲音、媽媽的派。

 

問:如果你可以變成一隻動物,你想變成什麼動物?

答:一隻毛色漂亮獨來獨往的貓、一隻逃脫籠子在城市街頭快活的老虎、一隻在星期六下午背上載有所有鄰居小孩的馬、一隻下了蛋後驕傲地叫的母雞、一隻可以跳出任何難關的袋鼠。

 

問:你認為一個人最重要的品格或特色是什麼?

答:對他人所需的敏感度、讓他人覺得很開心、善於教導、富有幽默感、能夠自省而不驕傲。

 

問:當今你最景仰的人是誰,不包括家庭成員?為什麼?

答:一些歷年來的答案:麥基奧‧大衛、賓賽‧甘、約翰‧甘迺迪、邱吉爾、泰瑞莎修女、柴契爾夫人,百麗‧斯帕福德、洛厄爾‧本尼恩。

 

問:你曾有過的最可怕的經驗?

答:一個說搭乘吉普車穿梭在山裡;另一個說在大庭廣眾面前說不出話來;也有說用繩索吊上山然後走在懸崖邊緣;另一個說是在夢裡坐在一個山丘上而他的父母離開了他;另一說拖個兩個行李箱在一條治安很差的街上走,害怕隨時會被搶劫。像一位祖母告訴母親一樣,這位母親也告訴她,如果她不戴帽子美洲鷲就會來抓她。有一次她外出忘了戴帽子,當她看到美洲鷲在她頭上盤旋時,她害怕到無法飛奔到家裡而隻能癱坐在地上尖叫的地步。

 

其他的問題:假設你是一名耶穌基督福音的歸信者,你覺得改變你的一個最重要的經驗或想法是什麼?什麼是妨礙你完全並繼續歸信的阻礙?你曾有過最有靈性的經驗是什麼?除了聖經和摩爾門經以外,什麼書影響你最深?

 

在那晚,每一個人朗讀他或她的答案時,我們總是會有即時的討論和分享想法。我們覺得家人之間非常的親密。因為是聖誕夜,基督的精神也進入了我們的心中,就像是團坐在壁爐前面一樣。當家裡有成員去傳教,他們會被要求準備一些東西讓我們在聚會時閱讀。如果有人生病,總是會有一位家庭成員代替他或她做禱告。

 

伴隨著這樣的聖誕夜慶典,我們的家庭能一直使這些多年前活躍在孤寂的愛達荷家園的親密傳統和相互理解生生不息。偕同孫子和曾孫子們,這個傳統是在聖誕季最重要的部分。而這位爺爺像他的父親一樣,繼續吃著糖加奶油的爆米花。

 

里奧納‧J‧艾靈頓
耶穌基督後期聖徒教會的成員
著有《先知的母親》《教會先知》《建立黃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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